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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7日

说书人

再说个故事
 
她走之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永远不要让你喜欢的人知道你有多么地爱他。
 
女人,有时候的确是感情上的弱者。
女人的回忆中有太多的伤心,那一段段的感情甚至还没让她达到愉悦的高潮,就戛然而止。
她已经不觉得摊坐在所爱的人门前失声痛苦有多么丢人现眼,她心里只有那些把她的感情当作玩物浅尝辄止的人嘴角嘲弄的笑。
擦干眼泪后她发誓以后只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而不是为自己爱的人肝肠寸断。
 
一年后,女人遇到了那个男孩。
PUB里氤氲的黑暗中,女人有种被人盯着的焦灼感。她最后找到那如锋似芒的眼光,来自谈笑的朋友间,坐在角落默默喝着啤酒的男孩。
男孩以年少轻狂的浪漫和热情慢慢地感动了女人。
女人喜欢男孩,可是还没有到爱的程度。
每当想起他,女人总是摇摇头自嘲地笑笑,他比我小,女人如是对自己说。
 
女人穿着睡衣趴在自己膝盖上,望着窗外,夜色弥漫空虚依然。
咖啡猫形状的钟敲响了12点,女人摸着自己的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女人吓了一跳,用手背抹了把脸,赤着脚走到门前从猫眼看出去。
男孩捧着一大札玫瑰,和一盒蛋糕站在门前对着反光的门板在整理自己的头发。
女人的眼泪决堤一般流个不止,她没有开门,而是靠着门板滑落在地,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支着手捂住耳朵,尽管一声声的门铃仍旧那么清晰。
 
女人决定遵守自己的誓言。
她打电话叫男孩到家里来,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她假装看不到男孩欣喜若狂的表情,吃完饭她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男孩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手,女人把自己的手放在男孩颤抖的手上,把目光从电视收回来,看着男孩的眼睛告诉他她爱他。
 
女人觉得,男孩如此爱她,所以自己也要懂得相应的付出。
女人尽自己的能力让男孩感到幸福。
男孩的孩子气,她用成熟去包容。
男孩年轻,仿佛有着无穷的活力,玩乐就是他的全部,而女人,却在为第二天怎么应付看不到报表的上司而头痛。
可男孩拉着她的手走向舞池的时候,她心中腾起的,还是作为一个小女人的快乐。
即使她穿着高跟鞋。即使她只在男孩的面前轻晃着身体,看着他的卖力演出。即使迷幻的灯光闪得她头昏脑胀,只能看见黑暗中,男孩抖动着的充满野性的目光。
在清冷无人的街道上,女人披着男孩的衣服,男孩打了个喷嚏,女人望着男孩低头做的鬼脸,心想自己的选择真是如此明智。
于是挽着男孩的手又紧了些,于是把头埋在男孩的胸前,于是不再去想那该死的报表。
 
女人以为,他们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因为,她找的是爱她的人。
这是女人说服自己最有力的理由。
也是对男孩被撞见打电话而惊慌失措视而不见的理由。
男孩说,要考试了,会比较忙。
女人说,噢,公司年底也很忙。
男孩说,爱你。
女人说,我也是。
女人继续做她的幸福的小女人,一个短信就可以在公司笑得容光焕发,同事窃笑说你男朋友给你买了什么那么高兴?
女人笑而不答。
男孩说他在自习,于是女人没再打扰过他,连之前睡觉前的半小时短信聊天也免了,女人打下“安安”两个字,就把手机放在枕边安然地进入了梦乡。
女人下班经过宜家,看到上次他们一起看中的却没有合适尺寸不得不放弃的衣柜出了迷你版。
看了看手表,现在大概是他吃饭的时间吧,女人兴奋地拨通了男孩的电话。
喂?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是谁呀?一个娇嗲的女声传来。
啪,女人合上了电话。
 
女人站在男孩学校的教室楼下,她曾经在这等来的是一个深得让人窒息的拥吻。
可那天,女人站在毒辣的阳光下,看到男孩牵着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生的手,为她打起阳伞,手挽手地走出了女人的视野。
等回过神的时候,女人发现她的泪已经晒干了,流过嘴角的几滴带来满口的苦涩。
 
在我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女人已经登上了飞往马赛的航班,她的姐妹淘,一位比她还老的女人,电话里告诉我说她选择了退出,即使她已经深陷在这段“爱她而她不爱”的感情当中。老女人说她自费申请了马赛的一所大学,进修国际贸易。
老女人还在继续为她抱着不平,仿佛把我当作了那个男孩,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急促。
我轻轻挂上电话,靠在花圃的边缘,从一地的易拉罐中拣起一只,抡起胳膊扔出了很远。
 
 
 

评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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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Fiber发表:
看过以后只记住一句话
永远不要让你喜欢的人知道你有多么地爱他。
唉,如果,注定得不到,这样的方式最好
可是如果命运把两个人安排在了一起,而且在现实中又是那么难得
我觉得还是真诚一点的好
这句话说给自己,也说给你听
6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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