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十日之旅行将结束,匆匆来去风风火火,住在偏安一隅的松江新城,也难怪我竟是如此地修身养性
见到的见不到的,也许都未必是心里真的记挂着的罢?
那些想见却无法相见的,就权当最后一别是永远
当我在下飞机后茫然四顾,虽然很大原因是我愚蠢到去买晚班机以至于到埠时机场巴士都已然停开,但还有什么原因使得我对这个城市转眼一年就陌生如同初见,发现四年来死皮赖脸磨回来的一点点上海话根基全然蒸发,听周围的吴侬软语只言片语都无法辨别,更是连延安西路华山路在哪个地方没有丝毫印象
在深夜快要打烊的浦东机场,我竟比四年前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更加无助
于是从那时开始心的压箱底就传来微小的耳语,走罢,走
也许我来上海就是为了实现我的承诺,我早就开始努力地摆脱基因的惯性,但我也许诺如果有这样那样的机遇,我也会留下,这是我10.1那些天翻覆思量最后做的决定,能在一个城市彼此照料当然很好,但是我们毕竟有各自的不尽相同的梦,同样在两个城市之间挑肥拣瘦
可原谅我从那个声音开始出现之后我就没有再做更多的努力,我的血液自始自终都逆溯着这个城市的轨道,一年前的毅然如今还是重蹈
幸运的是,不管从哪一方面说起,这次的旅程都是船过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似乎是水到渠就成顺利得没有天理
相比在深圳的好事多磨霉运连连,竟像是命运也在催促着我速速离开
真的很感谢庄和小妍,多多河流,还有面面,更谢谢我用心良苦的母亲大人
在还没到上海,庄就帮我们安排好了安顿的地方,多多更是费心蹦上蹿下,面面也在帮我们找合租的地方,母亲大人则为我在四处打点
松江对于CHELLS和我可以说是最好的据点罢,租金低廉,环境好到难以置信这是在上海地界,走在宽广人稀且建筑精美的四方交错五步一公园十步一广场的大道上竟有种让人置身外国小镇的错觉,空气中嗅不到一丝上海城区的焦糜味儿
当然,事实是在上海不可能有“甘大只尬乸随街跳”
致命的缺点当然就是远,还不只是过份一点点。。。
于是就有我常常坐两个小时腾到市区赶急赶忙做圣诞老人,吃顿便饭再晃两个小时的地铁轻轨回家,直落是没错,但是两个小时没风景可看手机没电没带PSP地铁移动电视没开的地铁轻轨交响之旅真让我想用吊环自杀
时间杀不死
CHELLS很努力地找工作,而我则很努力地玩PSP,该死的怪物累人2星紧急任务我竟然3天都不去
我想到终究要离开还是有一丝愧歉,曾说过的一起努力被我轻轻一句没有带电脑就搪塞过去
在我晃荡在这个既熟悉又模糊仿佛梦游的城市里,心底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拘束,漫过眼际耳边,仿佛斑锈的哈哈镜
在松江的日子平静舒适,每日我们和庄两口子四个人轮换着下厨,做些稀奇古怪的吃食,也许手生手熟每道菜都稂莠不齐,也许我们做的没有一道菜有我们彼此声称的那么好吃,但毫无疑问的是开心
时而散散步惊奇地发现其实除了优雅的小区,中心区的繁华还一点也不亚于五角场,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缺,让我愈发地喜爱上这里,确实是个住人的好地方,喧嚣的外滩淮海路浦东与我们何干
不过对于CHELLS,他总还是要搬进那样的喧嚣吧,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如我这般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想念此地
每次和CHELLS碰头,不是走出水泡就是走到肾亏
这次也不例外,因为直说为了省10多块的士费说出去很丢脸,我们一致声称是为了庆祝故地重游浏览沿途风景,很耿直地在淮海到外滩之间晃荡了两个小时,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坐上的士开始揉腿,之后被的士师傅一句话呛到内出血,“你们两个走反了”
大概是没有联朋结党的关系,PUB也显得无趣了许多,在我更是意兴阑珊,喝不醉的夜店音乐再强也震动不了我们的神经,为了玩回票价强撑到最后仍是了了离去时我回身意味深长地望了门口一眼,相见确实不如怀念
也许是工作没有确定的关系,CHELLS多少有点焦躁,当然也许还伴随着点荷尔蒙悸动
我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工作感情都了无着落,大致也是这样的感觉,什么东西充盈着胸腔想要喊叫却在脑壳间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而现在早成了隔夜的老油条
不想一幅很超然的样子说,我是过来人懂你的感受,一切会好的
不想盲目地给你信心,这个阶段很TOUGH很难熬甚至看不到尽头,但只有坚持过才不会后悔不是吗,我们都不该向自己的软弱投降,作为老死我能做到的也就现在这么多,我也有我的仗要打,之后这里就要是你一个人的战场
还好,我们在督促对方上比纵容自己更卖力
那末,再容我老生常谈一句,分清缓急先后,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再求其次罢,还是要找对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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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轻轨上手机没电PSP没带的时候用空想磨砥生命时想的一些东西,顺手记下来罢
我此生于此一直在向未知目标证明些什么,好好读书,考到上海,然后出国,创业,仿佛刻在基因里的发条密码
从未想过要如何破译
当我有日早晨忽然恍然,我只是在追逐一个影子,追逐一班我永远赶不上的火车
就像人说的极端的恨=极端的爱,我大概一直在彼此的憎恨里寻求他的认同,以至于踩在他的脚印里举步维艰
自从我决心不考虑出国的事,内心像松了一大口气,我发现我是如此地平庸,只想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一份热爱但不一定well paid的工作,一些稀疏简单的人际关系,养两只狗 过一辈子
我醒悟压根儿不需要向谁去证明什么,即便是我极厌恶现在的他,却极度崇拜着年轻的他,作祟的是一直得不到的认同感,和要与之相比的不堪
于是我改了自己的名字,对,虽然我户口身份证还没有完全更改,但终有一天我会完全成之为我
我不屑与现在的他相比,也不需要和曾经的影子角力,我将有我全新的生活,快乐,满足,努力学会对爱我的人好而非伤害
那我就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
SO,北京,我来了。
渺小—929 贴了好多次,还是那么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