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el van Steven窗外是高墙 固以为之殇 永远的高墙 唯我是颓唐Foto'sWeblogLijsten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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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september 十年志孙淑琴走过因修路而显得空广无人的小路,看着路的尽头的豪华小区的灯火辉煌,脚步一下子粘滞起来。
今天是与盛祺文复婚的十周年纪念日。 不过黄梁一瞬,盛祺文离开那天出生的儿子盛雨晨已经大学毕业,而在他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怀上的女儿盛宁也踏入高中校门。 那时盛祺文转身走出产房之时的撕心之痛,和盛祺文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出口处时的巨大幸福,交汇成现在两人间寡言少语的无形空洞。 孙淑琴轻叹一声,也不知道十年前的决定是对是错,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年的这个家,怕是已经摇摇欲坠了。 还好,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进了间不错的公司搬了出去,过几年大概就会有自己的家庭,女儿也开始懂事学习优秀让人省心,他们,大概是不再需要自己强撑起这个家来给予庇护了吧。 庇护,孙淑琴怜惜地摸摸自己开始松弛的脸,谁又能给自己以庇护呢? 经行的车灯闪过路边橱窗的倒影,孙淑琴瞥见的是对于五十出头的女性来说保养得还算好的女人,盘着高高的发髻,穿着日复一日的职业装,在灯光的拽曳下由近至远熟悉而又陌生。昏暗使得倒影看起来仍旧别有风韵,可只有自己知道暴露在日光灯下脸角的皱纹和颈项松弛的皮肤将会无所遁形。 自己的事业也该是到了顶峰,一副心事都扑在了自己从无到有拉扯起的公司,现在在外面别人都恭谨地叫一声孙总,可谁又知道那别人叫她小孙的时候她连出租屋的水电都付不起。 盛祺文是没有帮上自己一点忙。 从自己在分娩时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盛母的安排下签好离婚协议踏上赴法留学的飞机,到他拿到法国绿卡后归国,在香格里拉酒店的咖啡厅里对她挥斥方遒地说要开办自己的事业。她除了默默在身边支持,养儿育女,还承受了这个男人的满腔热情下看不到的所有琐碎杂务。 在盛祺文捧着一扎玫瑰踏下飞机,对她说,“我们复婚吧”的时候,孙淑琴泪流满面以为自己终于修成正果,她断然拒绝了第三个向她求婚的香港人,拿着那个香港人给她的三千元钱为盛祺文在SEIBU买了套名牌西装,两个人不声不响地,复婚了。 结婚之后她是幸福的,一个男人在自己的身后,腰板也不禁挺直许多,从此不必再顾忌邻里三姑六婆的指指点点。盛祺文给了她一笔钱,买了一套不算宽敞但也舒适的房子,过起了一家4口的普通生活。 盛祺文不想让她继续工作,说自己有能力养活这个家,平时对他千依百顺的孙淑琴却是坚决没有同意,她说,我没有那个做少奶奶的命。 他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们那个香港人老板? 孙淑琴平静地说,我现在就可以辞职换个公司,大不了我不做财务经理继续从最底层的会计做起。 他说,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孙淑琴看着他说,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盛祺文的事业也曾辉煌过,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化公司,也曾在业界创下一定的口碑。他拿着帐户的本子,指着上面一串又一串的零给她看,说你看我说了我可以养活你们。 而孙淑琴则真的离开了原本的跨国公司,到了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做了个小职员。 而后命运很好的嘲弄了两人,盛祺文的公司在一个案子上犯了“原则性错误”,被有关当局查处,同时客户以违约为由一纸公文把盛祺文告上了法院。从此盛祺文的公司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苟延残喘,盛祺文亦意气消磨不再激扬文字整日里坐在家中侍养花草避不见客。 而孙淑琴,在以前的那个香港老板的介绍下认识了他的一个朋友郑总,在闲暇之余她会到郑总的公司做兼职会计,一个月有一千元补贴。 盛祺文觉得自己老婆真丢人,为这一千元忙得不可开交下班也不按时回来,他一次喝了酒后把杯子一摔,怎么?你还嫌我丢脸不够吗?这么点钱你也要赚?你以为我养不起你?我告诉你,过不了几天我,我这公司重组了!一千块,哼,一千块!丢人! 孙淑琴觉得他无理取闹,但想到他现在在家也不痛快,就没吭声,让盛祺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气哼哼。 孙淑琴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到一块,转身想拿撮箕扫起来,盛祺文一把抓住她的说,面孔扭曲,“说!你跟那姓郑的什么关系?!还有那香港人,你们到底是还没断!” 孙淑琴把扫把一扔,“盛祺文!你要知道点好歹!你已经两个月没给家里钱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宁宁今天幼儿园交了五百块?还有雨晨学琴的钱!八百块!八百块你知道不知道?咱们买完房子又买车,哪还有什么积蓄,你能等,你公司重组,我们不能!你让宁宁吃什么?雨晨还要上学!” 盛祺文脸憋得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一拍桌子,从柜子里抽起花铲摔门出去了。在上高中的雨晨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厕所,眉头紧锁却一眼也不望摊坐在地上的孙淑琴。 而后来,后来盛祺文的公司并没有重组成,只是半死不活地拖着,像只临终无神的老狗。而孙淑琴则是遇到了贵人,那时候刚开放注册私人信用担保公司,她觉得这是个能赚钱的行当,于是写了一份企划书交给郑总,两人一拍即合,郑总对她的能力是一千个放心,而且他在这个已经不年轻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不亚于男子的坚忍和毅力,而她藉着郑总的资金和广泛的人脉,从公司选址、装修、招聘、开张一手包办,最后从一个5个人的鸡头公司发展到今天在担保融资行业小有名气,近年更是把触角伸向房地产,在最旺的那几年狠赚了一把,最终脱离出郑总的公司,独立门户。 而盛祺文的公司,最终还是关门大吉,在孙淑琴新买的5房2厅高级住宅中讨了间最大的装修成书房,天天在家上网养花美其名曰自由业者。 盛祺文的性格也变得越发地乖戾,对儿子女儿动辄打骂,孙淑琴也没少劝,看着以弄脏地板为由挨了一耳刮子的儿子捏得紧紧的拳头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觉得他是在家太久,心情憋闷才如此暴躁,于是张罗着在公司给他安排了个闲置,出出差签签合同应酬应酬就有钱拿的职位。在别人面前盛祺文看起来是温文儒雅,和客户谈笑风声,时而跟公司的女职员幽默一把,公司上下都说,孙总啊,您老公真是一表人才,你们夫妻真是般配呀。 可苦就只有孙淑琴自己知,盛祺文每天回家仿佛比自己还要累,又恢复了原本一家之主的傲气,家里的保姆家里出了事,没打声招呼就走了,苦了孙淑琴每天下班回来脱下职业装就冲进厨房,洗切炒煮。厅里那位却架着腿翘着手推推女儿说,去,看看妈妈搞什么搞那么久。 而在孙淑琴全国各地出差的时候,盛祺文找起了别的乐子。 孙淑琴太累了,一门心事扑在刚起步的公司上,根本没有力气再去应付盛祺文的谎话。一身酒气是应酬,廉价香水味也是应酬,就连女式内裤也说是应酬。 孙淑琴不傻,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女人,也许能在谈生意的时候干净利落,也许能在签某个协议的时候镇定自若。但关乎自己老公自己的婚姻自己这个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她想,眼不见,为净吧。 她安排了下,跟盛祺文说,她们公司要在别的城市开个分公司,需要一个高级执行人员。盛祺文有盛祺文的乐子,他当然不愿意去。可他转念一想,这可是自由,从没想过的自由,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孙淑琴知道他在那边做什么,她也不问,更不想管。只是看到每月盛祺文上报来的帐单,又添了辆新车,又装修了办公室,又发了奖金,她知道不能这么放任下去了。 孙淑琴安排了一个亲信,到分公司去掌管财务,从此把握所有开销,一分不多给,这时候轮到盛祺文哇哇叫了,“你说这让我怎么跟人家谈生意?这项目你还要不要了?”电话里盛祺文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她却平静地说“这事轮不到我做主,你打份报告给董事会,董事会会安排的了。”然后合上电话,闭上眼睛,靠在沙发的椅背上,两行泪无声快速地一闪而过。 最后盛祺文还是待不下去了,为了钱和公司的股东翻了脸,包养的情人也因为花不起钱离他而去,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只能一再品尝到了这个社会的无情与现实,却毫无办法。 在他拖着行李回到家中的时候,他满腔的委屈与窝囊酝酿成了恨,他恨她,自己一个大男人要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都说,这是孙总的老公。他恨这个家,这个家把自己牢牢束缚住无法动弹,连自己躲得远远的,也毫无自由可言。 疏不知,这个家,也恨他。 盛雨晨看不起自己这个父亲,更看不起他在家里的无理取闹,明明毫无能力,却硬要耍一家之主的威风,若不是心痛母亲支撑这个家的不易,他早就翻身出走,在他看来,自己父母两人更像冤家。 盛祺文却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看不起自己,便总拿话来挤兑他,说等你毕业,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盛雨晨忍了20年,在他找到第一份工作后,在母亲去北京出差的时候,收拾起东西,离开了这个家。 他推开门,回身看着懒洋洋躺在沙发上,那个自己称之为父亲的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对着拉着自己手的盛宁说,要乖,听妈妈话,有空哥哥带你去逛街。 这时候盛祺文慢悠悠地发话了,说以后我没叫你,你别回来。 盛雨晨猛一抬头,拳头如小时候被打骂时搬捏得紧紧的,一拳打在门框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就一吃软饭的!德行!”啪地把门一摔,扬长而去,留盛祺文在厅内气得发抖。 盛祺文抖着抖着,孙淑琴回来了。 盛祺文冲着孙淑琴甩手一巴掌,你跟谁说我是吃软饭的? 孙淑琴呆了,她想不到盛祺文会打自己,这么多年来不管他对孩子怎么打骂,对自己总是恭恭谨谨,刚已经从儿子口中听说了事情经过,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给这一巴掌打死了,打烂了,仿佛可以看见那烂在肚腹中的一摊一摊的鲜红。 孙淑琴晃了晃,眼神变得陌生起来,她以跟纠缠不休的客户谈生意的冷淡口气说,盛祺文,我告诉你,你就是一吃软饭的。 说完转身走进了房内,把门锁了起来。 盛祺文愈加愤怒,却又惶恐,他打了她,他想,他竟然打了她。烦躁之下,也摔门而去。 孙淑琴坐在黑暗里靠在窗边,听见盛祺文的奥迪开出车库由近至远。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从此两个人在家里如同陌路,盛宁高中住校,两个人一声不吭地吃饭,一声不吭地看电视,一声不吭地睡觉,睡在床的两端。 孙淑琴不再要盛祺文接送自己上下班,而安排公司的司机接送。今天司机请了婚假,孙淑琴下班后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整理文件,慢吞吞地晃荡到地铁,坐到一站购物中心,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电影,散场后她连电影的名字都没记住。她在购物中心上最高级的一家日本料理吃饭,点了平常为了节省看也不会看的昂贵刺身,点了喝不出什么味道的清酒,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在穿着和服跪着出去的服务小姐拉上门的一刹那,眼泪就顺着皱纹流下,滴在裙子上,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这还是好几年前两人一起去上海出差的时候他给她买的,于是她哭得更伤心了。 孙淑琴边走边想。一抬头,电梯已经到了。 (2) reactiesMeld je aan bij Windows Live ID om een reactie toe te voegen (als je Hotmail, Messenger of Xbox LIVE gebruikt, heb je al een Windows Live ID). Aanmelden Heb je geen Windows Live ID? Maak er nu een a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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